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飄洋過海,用音樂解鄉愁

FM102.5 幸福廣播電台 / 幸福放大鏡  / 飄洋過海,用音樂解鄉愁

飄洋過海,用音樂解鄉愁

文/Xavier馬鴻裕

攝影/Joan洪力淩

 

或許,大家都曾經聽過〈燃燒吧!火鳥〉、〈小詩〉、〈夏之旅〉、〈財神到〉、〈大家恭喜〉等膾炙人口的歌曲,但你們知道這些歌曲的創作者是誰嗎?他是被大家稱為民國60年代到80年代的流行歌曲風雲人物——黃仁清。

在錄音當天,視力不佳的黃仁清由女兒黃雅莉扶著緩緩走進幸福電臺,聽他娓娓道來這些年在臺灣生活的點點滴滴。從黃仁清的言語中可以知道,他是一位極其樂觀的人,面對生命中的任何挑戰,都不會感到害怕,反而是越挫越勇,是一位值得大家尊敬和學習的長輩。

 

從越南到臺灣,從異鄉人到臺灣人

 

發生在西元1945年9月到1954年7月的第一次印度支那戰爭(又稱法越戰爭),最終由越南共產黨獲得勝利,法國因此被迫簽訂《日內瓦協議》,將越南以北緯17度為界,南北分治,北方由胡志明領導,南方則由保大皇帝統治。

戰爭結束後,當時臺灣政府派了四部飛機到越南,把有意到臺灣求學的學生接到臺灣,而黃仁清就是其中一個人選。他17歲離鄉背井來到臺灣,當主持人問及是否會想家時,他毫無考慮地回答:「不會啦,那時候有機會可以讀書,比任何的理想都還來得重要,相較其他失學的孩子,我已經很幸運了。」

1960年畢業於國立臺灣大學化學工程學系的黃仁清,原本跟隨趙耀東部長回到越南首都西貢(今胡志明市)的紡織廠擔任工程師,卻因為愛唱歌而開始在工廠裡組樂團並投入創作。直到1970年,黃仁清的眼睛開始發生黃斑部病變而慢慢失明,加上1975年北越攻占南越西貢而引發的戰爭(四三〇事件),他便帶著妻女再度回到臺灣生活。

 

即使眼睛失明,也堅持音樂創作

 

根據衛生福利部在2020年第四季「身心障礙者人數」的資料統計顯示,全臺的身心障礙人數共有1,197,939名,而其中的視障人數有56,036名。對於失去視力的朋友,有的人可能會因此垂頭喪氣、失去對生活的熱忱;有的人則不甘向命運低頭,勇敢活出精彩的人生,而黃仁清就是如此。

雖然黃仁清的雙眼失明,但從外表上來看其實就跟一般人沒什麼兩樣,他的女兒黃雅莉說:「爸爸不希望別人因為他是視障者而給予他『特別』的照顧,所以不想帶上墨鏡,也不想拿起拐杖,這是我從爸爸身上看到的倔强。」由此可見,黃仁清並沒有放大自己的缺陷,而是選擇努力過好當下的每分每秒。

當時正值青春年華的黃仁清,因眼睛失明而無法繼續從事工程工作,對於已經結婚生子的他來說,又何嘗不是一大打擊呢?所幸,他在越南工作的時候,有組團玩音樂的經驗,在朋友的介紹下進入麗歌唱片,才正式跨足音樂領域,成為專業的詞曲創作者。然而,黃仁清從未接觸過音樂教育,他創作音樂的方式是透過不斷地摸索與練習,並帶著背水一戰的態度往前邁進,因為他堅信「Work can teach you」,且以「凡事用心,把成功變成習慣」為人生座右銘。

直到目前為止,黃仁清創作的歌曲共有兩千多首,提到江蕙的經典名曲〈傷心的所在〉,他謙虛且幽默地回答:「那時候臺語歌曲正當流行,而且只要交給江蕙來演唱,自然就會紅了啊!」

 

「做任何事情,都需要不斷地練習,唯有準備好了,才能獲得成功。」 —— 黃仁清。

 

山不轉,路轉;路不轉,人轉

 

旅行在人生的路上難免會遇到挫折,或許你我都曾經因為一時的煩惱而陷入低潮,但要相信沒有事情是無法解決的,所謂「窮則變,變則通」,這句話教我們做人處事要懂得隨機應變,只要換個角度思考,再大的難題也就都會迎刃而解了。「只要用心,就沒有做不到的事」,黃仁清說。

黃仁清認為,成功是沒有止境的,所以他一生都在不斷地努力學習。雖然他也感嘆現今的華語流行音樂市場有很大的轉變,導致自己有許多作品都還塵封在家中的抽屜,始終沒有機會發表給大家聽,但總會為自己找方法的黃仁清,決定請女兒協助,透過YouTube平臺來發表這些作品,也因此獲得了不少的回響。對此,主持人回應:「下一個網紅就是你!」

作為詞曲創作人,黃仁清常使用卡式錄音機來錄下Demo帶,由他負責彈奏吉他,而女兒黃雅莉則使用長形紙筒放在爸爸的耳邊,在他準備唱下一句歌詞之前,透過紙筒來提詞。對於黃仁清能夠「以耳朵來代替眼睛」和可以「將耳朵跟嘴巴分開運用」的特殊能力,女兒不禁讚嘆:「真的很厲害!」

 

「如果你自己不想放棄,就沒有人可以阻止你。」 —— 黃雅莉。

 


 

編輯室:現在貝多芬教會我的事…

 

常言道:「天下無難事,只怕有心人。」意思是只要肯下定決心去做,世界上就沒有無法克服的難題,而透過今天的訪談,我在黃仁清老師的身上看見人生充滿了有無限的可能。

同為從東南亞飄揚過海來到臺灣求學、工作的我,完全可以理解黃仁清老師的遭遇和心情,尤其是目前因受到新冠疫情的影響,對於家鄉的思念甚是濃烈。當年黃仁清老師因為國家戰爭的關係,不得不選擇來到臺灣生活,雖然他對家鄉總有幾分思念,但音樂就是最好的解藥,也因此創作〈異鄉人〉、〈鄉愁〉等歌曲,讓濃烈的鄉愁得到釋懷。

大家都知道,知名古典鋼琴演奏家貝多芬(Ludwig van Beethoven)大約在30歲的時候開始出現聽力衰退的問題,但他並沒有因此而自暴自棄,反而更積極地創作出表達力豐沛、生動感人和試驗性的曲目,例如:第九號交響曲。然而,不管是貝多芬還是黃仁清老師,他們都沒有放大自身的缺陷,而是發揮自己的長處努力生活。因此,如果稱黃仁清老師是現代貝多芬,我想應該一點也不為過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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